喵呜卡布奇诺

桾儀_更文废的懒癌晚期:

《军罚:地下街》
 
标签就不写了
总之就是
 
R18 R18 R18
 
之前被和谐没有发上来的部分
 
因为全文合集太长,做一整张大长条lof又会缩图看不清,所以只做了6、7被和谐的H部分。
 
祝大家食肉愉快。

九公子:

团长:利利的腰只有我能搂!


可以脑补一出史密斯夫夫au了  (*´゚∀゚`)ノ 




 原图p2(字母好碍事的说)

艾利《浮梦》

洛城_坑王:

**520and521贺文*将军艾X艺妓利

傍晚的暮光柔柔的撒下,一辆黑色的Bugatti Type 57S从转角出现,在酒店门口缓缓停下,而已经在酒店门口等待了多时的众人却依旧是不敢发一语,微微低着头静静的等待着。

过了一会车上的司机终于下车,转到后座打开了车门,众人垂着头,依旧是安静的等待着,男人微微低了头从车里出来,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袖口领角都有金色的丝线绣成的花纹,腰带勒出瘦削的腰身,身后的披风也为人增添了几分难言的魅力,男人将军帽摘下递给一边的司机,一双金色的眸子淡淡的扫过静默的众人,“怎么回事。”

明明是问句,却仍旧像是发号施令般冷硬,带着战场上那消散不去的硝烟火气。

那看起来像是老板一般的男人连忙向前一步,讨好道“将军辛苦了,总司让我们为将军准备了接风宴,不知将军意下如何?”男人抬了抬眼看男人的反应,只见将军垂下眸子扫了自己一眼,就把刚才后续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见老板没有后续,艾伦便径直向里走去,马上有机灵的侍者走在前面领路。

老板知道将军这就是答应了,连忙喊人去通知总司,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跟在众人后头进去了。

即使行走在奢华的大厅,男人也依旧像是漫步在硝烟弥漫的战场,行走间肩上的肩章反射了几分水晶灯的光华,却让人不敢正视,只能敬畏的垂下头待人走远。

这个男人,即使面容俊朗,那看似阳光的背后却隐藏着无比的心机算计,所以才战无不胜,让人一丝亵渎的想法都不敢生出。

走进所谓的总统套房,艾伦抬手解开领口的纽扣,然后将手上的白手套随意的扔到茶几上,倒了一杯清水仰头饮尽,沉默的司机站在一边,直到艾伦挥了挥手才转身离开。

艾伦倒了一杯波本站在窗边,手指捏着杯子无意识的轻轻摇晃,眼神却看得远了,看起来像是沉思的样子,却又好像只是单纯的放空。

过了半晌,房门被轻轻的敲了三声,艾伦才从沉思中醒来,“进来。”司机手中捧着一套礼服走进来,然后将礼服放在卧室的床上,对着艾伦行了一个军礼,“将军,这是菲尔德总司送来的宴会礼服。”

艾伦走过去微微弯腰拿起一件,不悦的皱了皱眉,“哼,还真是华丽。”司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垂眸等待下文,“军人不需要这华丽的礼服,科尔,退回去。”

“是。”司机再次行了个军礼,拿起礼服离开了艾伦的房间。

艾伦将领口松开的纽扣重新系好,将刚才自己随手放在一旁的波本毫不在意的倒掉,一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将手套重新戴在手上,拿起一旁的军帽在镜子前仔细的戴正,艾伦盯着镜子中的自己,而镜子里的自己同样也用冷静的眼神回视,微微勾了勾唇,男人离开了房间,走向那所谓的接风宴。

贵族们早就到齐,只是将军迟迟不出现,所有人都不敢妄动,只能等待,终于男人踏着慢悠悠的步伐出现了,所有人都像是见到了甜美花儿的蜜蜂一般围了上去,却又不敢离得太近。

艾伦面无表情的瞥了周围的人一眼,这些贵族们就像是被什么大型的猛兽盯上一般急急的避让开来,男人径直走向一个位置坐下来,周围尽是些想靠近又不想靠近的人,艾伦不由得厌恶的微微皱眉。

一个略有些肥胖的男人挤进来,在艾伦五步前的位置站住,拿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才开口,“欢迎将军驾临,鄙人是这处的总司菲尔德,希望在这能让将军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面前男人那一双小眼睛实在让艾伦没有正眼看的想法,闻言也只是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菲尔德拿不准艾伦的想法,额头不由得又渗出一层薄汗,又干巴巴赔笑了几句。

艾伦实在是不想听这个男人在耳边絮絮叨叨,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临走是男人微微弯了弯腰,“将军,鄙人为您准备了一个小小的礼物,已经放在您的屋子里了。”

艾伦皱了皱眉,挥了挥手让男人赶紧走,直到那个男人离开才感觉身边腐朽的空气清新了一些。

艾伦静静的坐了一会,实在对这虚伪的歌舞升平毫无兴趣,索性站起身离去了,留下一群贵族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也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艾伦推开房间的门,敏锐的发觉房间内似乎有一股香气,放轻了脚步走进去,随后发现卧室里有悉悉索索的声响,艾伦从怀中掏出手枪,一手拿着枪,一手轻轻的推开门。

然后看到房内的一切,让艾伦有一种想要将那个菲尔德一枪爆头的冲动。

或者不是爆头,而是将他身下那活儿直接打爆好了。

黑色的大床上,一个昏迷的男人眼睛上被黑布牢牢遮住,双手被绑在头顶的床栏上,一身红色的和服凌乱不堪,露出胸前大块白皙的肌肤,两条修长的双腿也裸露在外,细瘦的脚踝上被黑色的丝带紧紧束缚,然后双腿大张的被锁链拉扯在床尾的栏杆上。

艾伦将手枪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抬手准备去解开男人手腕上的束缚,却发现男人肌肤的温度有些超乎寻常。

“谁!”因为眼睛被遮住使得身体格外敏感,更别提那个混蛋总司给自己下了催|情|药,肌肤上的一点点触摸都能让自己感觉到下半身的蠢蠢欲动。

没有想到男人竟然醒着,艾伦沉默了一下还是将遮住男人眼睛的黑布拿下,却没想到黑布背后的那双眼睛几乎让他沦陷。

一双充满了坚定与清明的双眼,哦,或许那些品质是不该出现在一个艺妓身上的,但是这个男人却将它们与魅惑的情欲巧妙的融合。

而利威尔刚刚从黑暗中解脱,就狠狠撞进了艾伦那双金色的瞳眸中,微微有些怔愣,然后下一秒就从这中情绪中脱离开来,狠狠咬着牙看着男人。

“你是谁!那个混蛋总司在哪里!”

艾伦垂着眼睛看他,然后淡淡的吐出一句,“我是艾伦·耶格尔。”就让利威尔咽下了后续的辱骂,因为这个名字实在是如雷贯耳。

或许将军自己不知道,因为不近女色,外界早就在传言将军身体有恙,当然也有说将军喜爱男色的,不过也并未听说过将军偏爱谁家的公子。利威尔长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就在利威尔内心百转千回的时候,艾伦已经将束缚着他的丝带和锁链全部解下,然后艾伦站起身,淡淡的看着人,“你可以走了。”

利威尔坐起身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但是这材质的衣服只会更加显出身体的线条,半遮半掩的更让人欲罢不能。“该死……”利威尔恨恨的咬牙,这种局面令他有些无措,然后一件披风就劈头盖脸的朝他罩了过来。

艾伦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向来对这些男男女女都不会有特殊的感情,却对这个男人有了几分怜惜的情绪。

“谢谢……”道谢的言语艰难的说出口,利威尔想要忍耐着腰身的酸软和异样离开这个鬼地方,却在下床之后迈开的第一步就失了方寸。被捆绑了一段时间双腿血脉不畅,刚一下地就犹如针扎般疼痛难忍,不受自身控制的向前倒去。

然后就倒进了一个并不算得上温柔舒适的臂弯。

而对接人这项事务并不精通的将军大人就一手抓在了不该碰的地方,“啊~……”利威尔被抓在臀|部上的大手狠狠刺激到,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呻|吟,然后又将喘息压抑在唇齿之间,但是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被将军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

“你被下了药?”艾伦也发觉到自己的手似乎放在了不该碰的位置,连忙将手移开,却发现怀里的人几乎要软成一汪春水,又用手扶住了怀中人的腰身。

利威尔只觉得体内压抑了许久的欲|火终于要将那可怜的理智燃烧殆尽了,他只想离那点冰凉近一点,再近一点。

见男人没有回应自己的话,刚准备再问一遍,却被男人用手勾住了颈项,致命点被把握的感觉让艾伦下意识的想要将男人扔出去,男人却仰起头轻吻着自己的脸颊、下巴,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热。

艾伦忍耐了一会,正直的将军大人不是没有被人坐在怀中挑逗的经验,却是第一次觉得想要将怀里的人按在床上狠狠的槽,让他从此以后成为自己的东西。

终于决定顺从内心的欲望,艾伦抬手捏住怀里人的下巴,难得带了几分温柔的轻声细语,“你叫什么?”

利威尔因为被拉开了和凉意的距离变得不太清醒,艾伦就手下稍微用了几分力道,下巴上微微的疼痛唤回了利威尔的神智,喘息着回答道,“利威尔……我叫利威尔……”

艾伦满意的轻轻吻了吻利威尔,“很好,利威尔,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东西了。”

一夜过后。[此处河|蟹1776字]

清晨,利威尔终于清醒的睁开了眼睛,刚准备翻个身子却发现自己眼前是一片小麦色的胸膛,然后才迟钝的感觉到自己身体每一处呼啸而来的疼痛。

“嘶……该死的……”利威尔的轻呼声惊醒了艾伦,而将军一睁开眼便是完全的清醒,金色的眸光落在怀中人的身上时微微柔和了几分。

利威尔知道艾伦醒了,强撑着身体从那令人安心的怀中退开,然后趴伏在床上,“早安,将军大人。”

艾伦对利威尔生疏的态度十分不满,微微抬了抬手张开怀抱,“过来。”利威尔抬起头,而恰好一束晨光映照在艾伦的眼中,使得那一双金眸愈加的璀璨生辉。

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利威尔向着艾伦那敞开的怀抱缓缓爬过去,而艾伦只是耐心的等待着,等待着这只美丽的鸟儿落入自己的掌心。

然后成为自己的专属。

永远。

艾伦抱着利威尔,手指轻轻滑过利威尔同样瘦削的后背,“你太瘦了。”利威尔垂眸,“跟我走。”

“什么?”

完全是利威尔没有想到的后续,他抬起头微微睁大了眼睛,而艾伦只是微笑着轻吻了一下利威尔的眉心。

“跟我走,愿意吗?”

艾伦拿出从未有过的温柔耐心,而利威尔也无法抵挡这来自将军的感情,也不想抵挡。

“是,将军。”

——End

[贺文一拖再拖…车什么这里不能发,想看的可以加群,群相册里有完整版。群号码:637308141]

[各位小伙伴阅读愉快。求点喜欢还有推荐。么么哒。ヾ(❀╹◡╹)ノ~]

[最最后请多多评论我啊,关注我啊,让我知道有人在看,我就会很有动力更新啦。]

【进巨/艾利】青に溺れる 01(娱乐圈paro)

沉睡发条:

CP:Eren/Levi

paro:演员艾伦xNN利威尔

警告:大量艺术加工,微量现实还原。郑重声明:如有雷同,都是我编的。

希望还有人看,抖抖抖。


要说利威尔在圈里的地位,就要从他第一张专辑试唱两次就灌录完成,空降数个国家音乐排行榜说起。艾伦这种尽管属于有演技有颜值的好看,但对于利威尔来说,仅仅属于赏心悦目的那种好看,远远沾不上绝代风华的边儿。如果他俩个子在自己的领域里安安分分地发展下去,交集最多不过是推特上相互关注。更不要说现在这两人一个是凭着街拍就能霸占娱乐版头条的事业上升期偶像歌手,一个是刚刚从歌剧转型、身上仅贴着“很有前途”的新人演员。

但影帝歌王一年只能有一个,大多数人在德艺双馨前就已经人老珠黄,所以这个圈子压根就不知道“安分”这俩字儿怎么写。

当时他俩初遇,祸根出在埃尔文和皮克斯西,埃尔文出名早,第一部剧本就让他红透了半边天,盘踞富人榜三年后突然宣布自己投资做电影,成了幕后者——否则哪还有后来者立足的地儿。皮克斯西就更早了,现在不仅不做电影了,也就在颁奖典礼上露个面,递个奖杯都是给了天大的面子。这个点子是埃尔文先想出来的,人的一生只要有了足够用的财富,就该去追求其他和财富无关的,更重要的事情,比如艺术。他给皮克西斯挂电话,言简意赅,当局太操蛋了,打算做一套声援LGBT团体的公益广告,演员和团体都靠抽签,凑成个短能剪成十五分钟广告,长能排满两小时片场电影的片子。不仅要院线同步上映,还要在各大都市中心的大屏幕上滚动播出。待选演员范围很广,导演就四个,他俩之外还能还要再找俩,不说名字皮克西斯都知道缺不了奈尔和扎卡里掺一脚。

“有没有兴趣?”

彼时皮克西斯正在南澳大利亚的格莱内尔格舔着一个芥末味儿的甜筒钓鱼,他连鱼饵都没穿,渐入愿者上钩的境界。听到埃尔文那么一说,第一反应是这个人最近可能被不明组织洗脑了,他要拍电影还要搞什么抽签选演员,但老友皆知埃尔文肯定不会干这种即兴而起的事儿,必然有那么一个或者是几个暗藏的小祸心,他也不忙于戳穿他,提出要自己先抽。

埃尔文默许,给他发了一个程序简单的抽签软件。皮克西斯拇指一挥,抽到了三条信息:GAY,艾伦·耶格尔(英国)和利威尔·阿克曼(美国)。演员里的前者对皮克斯西来说有点陌生,可能是这两年刚刚出道的,他抖出夏威夷风格衬衫衣兜里的老花镜,凑近手机屏幕研究这俩人的面相,遂长出一口气,感觉不算难事儿,就是老觉得哪里不太对。到了晚上,他拖着人字拖路过一家小狗酒吧,隐约听到一个男性高音,才琢磨出不对劲儿来,一拍大腿大惊失色:这个利威尔不是个歌手吗?没听说他有表演经验啊!生生一晚上愁掉了十根珍贵的胡须——已经没有头发可以掉了。他的生活助理给他火上浇油,大洋彼岸一些国家还流行娱乐圈全能选手撕名牌,弄得他相当忧愁。

他第二天给埃尔文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歌手也在放进去了?

埃尔文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他想把米克也放进名单里(和利威尔在一个组合里,显然属于捆绑销售),如果有可能他还想自己复出一把。皮克西斯非常不能深入地猜想了他这两句话之中的因果关系,突然觉得自己抽中的签变得相当可爱了起来。

“然而我抽到了跨性别和米克。”埃尔文似乎十分忧愁,实则语调轻快,皮克西斯知道他宝刀未老,似乎对这个名为米克的人意图不轨很多年,“如果你不满意你的签我愿意黑箱。”

皮克西斯飞快地将抽签结果截图备份三次,“不了,我觉得我的签非常不错。”

不知道拍跨性别之前要不要刮腿毛,想想还有点小期待呢。皮克西斯如是想。

 

这个项目兜兜转转在第二年的夏天正式开机,皮克西斯相当羡慕扎卡里抽到了传说中的蕾丝组,尤弥尔和希斯托利亚一对小姐妹特别符合潮流审美中的雀斑御姐配小仙女,可爱得无以伦比,怎么想片场就会很养眼。到了自己这里,功课也做了一些,演员也确实具备一定观赏性,但终归是同性的难以鉴赏之美。拍摄地点定在埃尔文地处百慕大群岛的私人岛屿上,有绿色的海水与粉色的沙滩。皮克西斯收拾行李之余在隔壁片场瞅到一个路过探班的莉柯,义不容辞地就一起打包了。莉柯早年师承皮克西斯,但皮克西斯玩的都是硬科幻软浪漫的路数,莉柯玩不来CG大场面,后来转行去拍人文纪录片,记录塞班岛土著男孩惊人的黑瞳与色达绛红色的经舍,拍的久了,成片能让人心怀敬畏,倒也拿了不少奖项的提名。皮克西斯带上莉柯的理由挺清奇:首先她是个女的,其次她拍男的很好看,最后她慧眼独到。莉柯知道后两点都是他临时掰扯的,第一点才是重点。

艾伦入行不算早,一年前拿着导师的推荐信进了TNT剧团演一些配角,三个月前才拿到《月亮城堡》男主角的位置,至今的演戏经验停留在大学时给英剧剧组打工当群演的经验。这样一算利威尔都是他的大前辈了,高中那会儿他的乐队在州里就很有名气了,大学二年级正式出道,第一单曲空降榜首了,MV播放量眼看着就破亿了。人红是非多,粉丝见长,非议跟着就满天飞,他们乐队清一色的绷带蒙眼装扮,mv里的服饰从正统西服到日式和服都换过了,韩吉和米克这几年也依次露过脸了,就剩利威尔一直犹抱琵琶半遮面。攻击他的人从才华将尽骂到官能歌手,利威尔都能不卑不亢地盛着,偏偏就他打脸打的最响亮,挺可怕的一个小个子。黑粉眼看就要词穷,这块遮眼布倒成了最后一样可以攻击他的事物,猜想他摘了眼罩颜值将为0的帖子都飘过红。可以看出来,利威尔天生就是为唱歌而生,虽然并不是让人一眼就惊艳的长相,但就是让人看着顺眼。

利威尔正好完成为期半年的名为“人类最强”的全球巡回演唱会,正火到如日中天,最后一场巡演前,有富婆女粉团为利威尔豪掷百万包了时代广场的广告牌,一时风头无限。倒是他们的团队深谙树大招风盛极必衰的道理,商业代言公司是一个都没接,就分头让米克利威尔进了组,韩吉仗着这两年观众喜好女生男相的势头去伦敦给Aquascutum走场秀。艾伦因为排期问题晚一周到,利威尔入组早那么一点儿,他的戏份先拍。到了片场,皮克西斯年龄大了,指挥完场景搭建,就只能躺在太阳伞下毫无形象地灌冰水,和利威尔握手不站起来是特权。利威尔把墨镜先摘了,头微微垂下来,一双干净的过分的黑瞳,染着烟波蓝,眼皮动一下泅出一头小鲸。皮克西斯那会儿就开始心慌,利威尔无愧对粉丝夸他好看,是当真金玉为骨的好看,他的好看的第一步不是让女性对他如痴如醉,而是针对男性的性张力。皮克西斯看到他真人就觉得这次场景没选好,他应该选意大利的额山谷教堂,让利威尔穿纯白罩袍,黑发梳到发亮,站在唱诗班最前方,双目凝视天堂的方向唱圣歌。而他心慌在于,利威尔可能真的谈不上有什么演技,他应该让利威尔去唱歌,演他自己,强大而美丽,还精致。

所以艾伦进组的时候,正看到皮克西斯带着墨镜草帽指挥拍利威尔单人的部分,这场利威尔只有个在海边的镜头,是要等艾伦饰演的角色从沙滩另外一头走过来,台词都没有,全凭几个眼神引戏。夕阳就那么半个小时的景最胜,但夕晒也是最磨人的,艾伦穿着沙滩裤和夏威夷花衬衫凑过去,也就莉柯和他点头算打了个招呼,其他人无不是鼻头冒汗面色虚红的模样,脸色都不算太好。“怎么回事?”艾伦悄悄地问布置好机位的莉柯,片场嘈杂,他就是用喊的被议论的正主也未必听得见。

“这条快卡了四遍了,老师要拍利威尔的眼神,但总是不满意,说感觉不对。全组的人跟着晒了快半小时了,今天可能拍不出来了。”莉柯把头上的草帽摘下来扇风,艾伦举着台本给她遮阳,作风相当英国派,沿袭他在歌剧里的绅士姿态。“大家都被晒得有点毛了。”

听莉柯那么说,艾伦自然而然要看看利威尔在哪儿,视线暼过去,就看到皮克西斯指天画地地在和他说着什么,倒是利威尔站在他面前,抿着唇,垂着眼。以利威尔的咖位,皮克西斯肯定不会在片场给他下不来台,但是利威尔看着就很怪,肢体语言看起来又紧张又愧疚,但是那双眼睛怎么看都充满了焦虑和暴躁。艾伦在来的路上就隐隐有点担心,他这种出身正统的歌剧演员对利威尔这样的流行歌手多多少少都是带点非议的,现在算是应了他的猜想,当下就觉得有些许不悦。利威尔站在沙滩上,化妆的小姑娘给他的眼皮上扫上亮粉,身高一对比,蓦然就觉得他个子挺小的,不比小姑娘高多少,就这样他依然能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一副凛然不可侵的表情,看着很美,但很烦。艾伦从莉柯递给他的玻璃杯中隐约看到自己一闪而过的不悦,那也仅仅是一闪而过无人察觉的。他在各种剧组片场摸爬滚打也有不少时间了,学会了很多,不再是会把心放在脸上的傻小子了,片场和剧院的小圈子不一样,到时候面不改色地和利威尔对戏也都是不值一提的。

而到了片场和前辈打招呼也是必须的,更何况艾伦脸上最突出的就是那么双大眼睛了,已经和探照灯一样照了利威尔好一阵子,他缩缩脖子,感觉被人看进骨里,他就是当真目中无人也要背刺如芒。重拍一次所有人都要搬着东西再跑一趟,艾伦趁乱凑过去递给利威尔一杯水,相当恭敬地双手递过去,却只把杯沿下口的地方留给利威尔拿。利威尔倒也不嫌弃,很正直地接过来,五指搭在透明的玻璃沿上,五个冰凉的指尖依次和艾伦的虎口上沿接了接,就着这个奇怪的姿势拎着喝了。艾伦还没见过此等心大的前辈,觉得很新奇,忍不住盯着看,利威尔为了人设需要留长了些头发,这会儿垂到脸侧,像丝绸,又像羽毛,都是入手会从指缝里溜走的残忍料子。他下意识含着杯沿抿唇,露出一截百合花色的脖颈,白里泛青,青翠欲滴的青,像是自语又像是和艾伦诉苦,“皮克西斯老说我眼神不对。”他嘴上都说出来了,那是真真非常失落了。

利威尔是当真没有演戏的经验,他天生有个罩门,就是眼神不对,他有一个万象包罗的嗓子,眼波却并不能流转,在镜头里还要暗哑地削去许多光彩,否则他天生也是一张好面相,并无蒙眼遮颜的必要。他在MV里也演过,但都是演他自己,me、myself&I,和演戏一点都不一样。可是艾伦不知道,他在这个圈子里学的还是太少,他这会儿对利威尔的成见正胜,自然不太看得上眼。但这好歹是他俩的戏,见死不救和落井下石还不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儿,而他的视线方才被那段白生生的颈子吸引了,错失了丢下利威尔离开的良机。只能没心没肺地安抚利威尔,嘴角弧度温暖:“一会儿最后一条,我站镜头外和你对,有个人和你对比对着空气演好得多,反正已经晚了,大家都燥了,实在不行晚上我俩再对对,明天拍也一样。”他不近人情地把利威尔推回到镜头前面,又近人情地抬手给他遮阳,动作和对莉柯的如出一辙,利威尔几乎要怀疑他这个动作是专门练习过,否则怎么能对谁都做的得心应手。艾伦就着利威尔的身高微微弓着背,不枉他有一张生的英气逼人的脸,让利威尔不仅能平顺地接受他的服务的同时又能平视那双让高温融化的蜜色翡翠眼,他粉丝千万,却难得得到这样贴心的优待,顿时觉得那眼里有一条能流经枯荣的河流,假若这条河流能与高温共存,艾伦能走得比他远得多。

利威尔心里咯噔一下,他在来之前把台本翻来覆去地看了,他要和艾伦饰演一对同性情侣,刚刚艾伦给他递水,袖口带起一股麝香与广藿交织的木香,俨然有种艾伦和人物重叠的恍然,有点冰山初裂的惊心动魄,表面上倒是八风不动,他看艾伦年轻有神的眼睛,多少有点羡慕,反映了半秒,皱皱眉:那真是麻烦你了。他说的也是不卑不亢,眼神依然摆不对,仿佛妥协,多少都带有些纡尊降贵的意味。艾伦当然不会显得生气,点点头应了,勾勾嘴角,不再有别的表示。

最后一条开拍,皮克西斯的耐心和夕阳一并岌岌可危,让莉柯来掌镜,自己和个龟仙人一样溜达着去抽烟。莉柯不是那种能敷衍任何一件事的性格,就算是灯光师等等人员已经身心俱疲,她依然是那个克己奉公的架势,她盯着监视器,举着话筒“反光板就位,ALEXA开机。”

利威尔光着脚走在沙滩上,脚趾陷进粉色的沙子,背后是红色的海水,他目视前方,尽量把侧影留给镜头,眼神随着海浪飘,聚不到什么点上,孤零零地微屈着脊背,莉柯这个时候也有点心灰意冷,照这样下去这条基本也是废了,想要喊卡。就在这个当口利威尔眼皮一掀,惊鸿一瞥,就看到艾伦站在他正对面,一台摄像机后面,正拿着一枚斑斓的贝壳冲他笑,眼睛里是焕起一道跃然生动的火光,暖融融地追着视线烧进利威尔眼睛里,像是奔波亿万年的陨石星星点点地砸进去。莉柯喊卡的声音陷在喉咙里——利威尔现在的神情很难用语言描述,却能让人心头一跳。她坐在利威尔三米开外的导轨上,是彗星轨道上的一小片碎冰,她沿着利威尔的视线往后看一眼艾伦,只觉得心惊肉跳。

就好像已经沉睡万年的古老庙宇正中供奉的沉香被引燃——下一秒整个殿堂将会为蹒跚而来旅者亮起所有明灯。利威尔是暗处深藏的神像手中的石花,艾伦就是他面前的青瓷长明灯。

莉柯喊卡以后利威尔久久没法出戏,助理跟在后面捞了好几下都没摸到衣角,利威尔追着那道视线就偎到艾伦身边去了,利威尔确实很不会演戏,艾伦能在他眼里烧出真切的惊艳,是一种自我消耗式的对戏法,却不失为一根救命稻草。莉柯喊皮克西斯来看片段,皮克西斯叼着一根假玳瑁烟斗凑过来,相当惊喜,忙了一下午就为这一个镜头都值了,一抬头,看到艾伦把那个临时捡来的贝壳塞进利威尔手里,两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人多,眼杂,不可能有什么逾越的动作,艾伦比利威尔高一个头,说话的时候趴在利威尔的耳边,因而看不见利威尔藏在发丝下微红的耳尖。只是艾伦有那么一双风情很盛的眼睛,理应能盛住许多红尘紫陌,唯独能对着利威尔一清二白,暗含隐忍疲乏,早听说艾伦其实不算是情商很高的那一类人,不知道怎么对着利威尔就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了。皮克西斯看不下去,发出耐人寻味的啧啧声,莉柯错过了刚刚那个片段,再抬头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被各自的助理扯到一边,相当出戏。她问皮克西斯发生了什么,艾伦正被助理带着往他们这边走,皮克西斯摆摆手,突然操起算命人设,摆摆手,“不可说不可说,你将来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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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不开心?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一个不小心,就写出来一个新人伦x没演技(?)利,是不是特别创新,特别厉害(别夸自个儿了)。

之前一直挺想搞得梗子,因为和小飞机一样也是一个我完全没有任何了解的领域,可以说娱乐圈paro应该会比小飞机还难写吧,但是这个脑洞去年就有了,现在总算是打算动笔了。反正基本都是杜撰,真实性和小飞机那肯定是没法比了。

然后我去欧美圈学习了一下粉丝花式夸爱豆大法,感觉稍微有辣么一点点有底了,赶紧把这文写了。

与从1月到4月写的一系列短篇不同,短篇已经集成短篇集《巡礼之年》,在更新上很明显没有这种长篇有优势。而这篇大纲已经明确了,只要大家支持,肯定持续更新,如果不坑,肯定还有惊喜!

最后,一个预告,520晚八点,微博lof,不见不散,想买新本的想买老本的想三本都买召唤神龙的,都来做个印调,谢谢大噶!

 @Dark Yellow_ 哈哈哈哈哈,这个设定我最后决定写成中长篇了,准备画插图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利中短篇小说集《巡礼之年》篇目总集&进度状态

沉睡发条:

我老觉得wb那边给我屏蔽了,而且身为手癌骨折患者我还要遭受名为“手癌错字却没法更改”的窘迫。lof这边可以随时更新进度我特别喜欢,而且这次参本的多是lof上认识的,wb那边我翻死了都找不到他们到底叫啥,也是非常绝望。

后续进度也会实时修改在这里面么么么。


名称:进击的巨人艾利同人本《巡礼之年》

规格:A5/封面超感纸(预定)/内页100g道林

页数:待定(排版君正在努力)(我觉得应该还是厚本)

字数:9w7(我不知道我怎么写出来的)

售价:55RMB(预计)

文本性质:中短篇小说集(每篇6k到2w不等)

宣发进度:印调进行时←戳一下就行。多选,因为这次是和《残留》三刷与《人间坠落》二刷一起做,所以设置了一个“三本都买(赠海报组)”的选项,如果选择了这个选项,购买单本的选项就不要选了,会导致最后我统计的时候发生复计。(现阶段印调的情况不是很理想,我有点失落……)

预售期限:2017年5月28日晚8点-2017年6月24日(预售结束就进行发货)

STAFF名单:

封面:ruco

扉页: @山间有狸 

内插: @二甲双狐  @R-517  @Culin 

明信片&书签: @kiki's  @Culin 

印刷&销售&售后代理:XMOON

相比于《人间坠落》阵容是小了不少,但我想,质量上绝对是不会差的。

文本介绍:

简单粗暴有效率



其中《times river》为原《As Every Coin》的大修版本,刚刚才发现原版被我删了,看过的人应该有影响。

《鲸落之死》公开了Levi sideEren side,第三部分whale side将会在本中公开

《一路向南》总计公开了四个部分:01020304。剩余部分也将收录本中。

其他篇目考虑到文章连贯性将不进行部分试阅,仅会在终宣时提供片段试阅。

最后一句,今年不出意外,我还能再出一本,但是各位小天使你们别让我这本就扑街啊。【大哭,卖不掉我岂不是得拿去糊墙……】不过总而言之我是比较喜欢做本子的啦,毕竟实体比较有成就感。

ps,上次有人和我反应,超感纸印出来颜色手感虽好,但后期掉色粉,非常心疼,这次我会和代理讨论,尽量卖个透明书皮啥的,主要是试了好多纸,铜板覆膜太灰,珍珠纸色差max,竹纹纸色粉掉满地,剩下的纸……印量不够印厂开机数……就很尴尬……

替嫁新娘(53)

网上闲人:

这时,前方后退的叛军骑兵突然向两边奔去,鹰团前锋的前面赫然出现了一个纵深约一里的战阵,正面是一字排开的步兵方阵,两翼是弓箭手组成的楔形阵式。因被叛军骑兵挡住了视线,鹰团前锋此时已冒然突进到了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只听得一声厉喝:“放!”如蝗的箭矢呼啸而出,挟着强劲的风势倾泻而下。事出突然,无法进行有效放御的鹰团前锋立即涌起一阵悲鸣,倾刻间,上百骑跌落尘埃。

“放!”眨眼间,第二波箭雨又狂啸而至。

眼见情形不妙,前锋副将一声清叱:“撤!”五千轻骑迅速由前进转为后退,途中没有丝毫的停滞。因为撤退得迅捷有效率,队形仍保持完整,这让两侧想要乘乱夹击、切断其后路的罗伊德的骑兵也未能给他们造成多少损失。

“可惜!”眼见对方从容而退,米罗在赞赏的同时,更多的是感到无奈。

对手反应如此灵敏,骑术又如此精湛,那么己方的麻烦只会源源不断!他一边暗自叹息,一边命骑兵在阵形外缘游动,随时待命。

鹰团的前锋刚摆脱叛军骑兵的包抄,其主力也逼近到了离叛军阵地约五百米的地方,游动的光波在瞬间凝成一个巨大的钢铁方阵,如密集森林般竖起的枪刺、如雪的刀光剑影、静默中透发出的强烈的肃杀之气再度让叛军将士心生寒意,站在最前面的兵士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惊骇之色。

此时,身为统帅的米罗已无暇顾及兵士们异样的神情,他的全部身心都被阵前那个耀眼的金色身影给牢牢地吸引住了,“加隆……”这个让他痛、让他心酸、更让他爱恋不已的名字终于从他的唇间细细地逸出,宛如雷击般的震颤在瞬间由心房袭向全身。

他怔怔地望着,眼眨也不眨,心狂跳得好象要从口中扑出来一般。他痴痴地望着,贪婪地想要看清楚对方的脸,然而除了闪耀的金光他什么也看不清。

“他能看清我吗?”他不禁这样想,期待对方注视的目光的愿望之强烈令他的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他骇然发现,面对这个他以为会恨到咬牙切齿的人的身影,心中只有恍若没有着落的空荡……和唯有他自己清楚的深爱……

我爱他,哪怕他欺骗了我,我还是无法不爱他……

痛苦的认知深深地刺了他的心,米罗悲哀地笑了,笑得是那样地无奈,咸咸的、略带苦涩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和着胸腔中激荡上涌溢出口腔的鲜血一起流下,黑亮的铠甲一片殷然……

“我这是怎么了?”撕裂心肺的痛楚终于让他的头脑清醒过来,“在这样的时刻,想着不相干的事的我怎么对得起两万追随我的将士!‘

他扯过黑色的披风,抹去还未被人注意到的胸甲上刺目的血迹,在扬鞭纵马之际,他奋力把无穷的杂念驱赶到脑后。

“布列塔尼亚的将士们,”立马于阵前,背对鹰团,面向两万叛军的米罗,以平静恬淡的语气开口说道:“我们的面前是王国最强的军团,我们的身后是无路可逃的死亡陷阱,向前我们还有生机,退后则必死无疑。曾跟随我战胜两大军团的将士们,你们是否还愿与我一道创造奇迹?”

“跟随殿下!”六千将士齐声吼道,油然而生的豪气也在这吼声中激扬开来。

米罗微点了一下头,他继续问道:“那么因信任而追随我的将士们,你们是否愿意?”

“愿意!”剩下的一万四千将士高声回道,发自内心的激动令他们热血沸腾,恐惧在瞬间被击成了碎片。

“很好!”米罗挺直腰身,高昂起头,安祥的语调随之转为雄浑的激昂,“今天,你们让我看到了什么是布列塔尼亚的希望,那就是面对强敌时的不屈的勇气!我们的未来不是一帆风顺,会有很多挫折,但有了这勇气,即便是死神也要为我们让路!布列塔尼亚的勇士们,就让我们最强的敌人看一看这片坚忍土地上孕育出的男儿是何等地豪勇,让巴黎的朗格维尔公爵知道血腥的镇压并不能让我们屈服,让全法国的人都明白布列塔尼亚人不是低人一等的贱民!我们的血比谁都火烫,我们的心比谁都高贵!”

直击人灵魂的话语迅速燃起全军将士心中的火焰,他们被狂热的激情所吞没,热泪盈眶,一时间,激昂的呼声腾空而起,“请殿下下令,我等万死不辞!”


替嫁新娘(56)

网上闲人:

正在全力督战的米罗心里格登一下,遍身的冰凉令他血色尽失。他掉转头凝望远方,不出他的所料,西边地平线上再度涌起黑云滚滚,铺天盖地的马蹄声阵阵传来,大片的刀剑闪光灼眼。这正是那五千平息朗贝叛乱的轻骑,先前他们一直在数里外静候加隆的出击命令。

一切都完了!米罗痛苦地摇了摇头。

即便再怎么不甘心,他也知道这一次是回天乏术了。正在竭尽全力将鹰团骑兵推向沼泽的叛军是经不起两面强力夹击的,他们已经付出了太多的生命,为了一个几乎要成功的希望……

我之罪!米罗的身子剧烈的一晃,巨大的打击令他一直强自支撑的身体也正处在崩溃的边缘,鲜血汹涌地溢出他的口腔,多得几乎要令他呛死在自己的血中。他拼命地压制,暂时令鲜血止住,但他清楚这也只能止住一时,自己随时会再度吐血,而那时也就是自己投向死神怀抱的时刻。

“神啊,给我一点时间吧,让我做完最后一件事!”

他虔诚的祈祷着,开始找寻已卷杀而来的鹰团骑兵中加隆的身影。他几乎没费多少神,一直紧盯他不放的加隆已直直地向他冲过来。护卫的兵士迅速在米罗的面前排成密集的人墙,一片密密麻麻的长枪直指加隆。加隆勒马横剑凝视着米罗,“你走不了了。”

米罗在面罩后惨然一笑,“可以饶了我的士兵吗?”

加隆摇了摇头,“不,他们都得死!”

“既然是这样,”米罗突然扬起手,手中握着的发信号用的火箭令加隆眯起了眼,“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只能让两大军团的主将为我们先行陪葬了!”

“慢着!”加隆深吸了口气,“你是想用两位主将交换你的士兵的性命?”

“没错!”米罗的口气冰冷如铁,“快下决定吧!我可不会傻到让你的人把我的士兵杀得差不多了才作交易!”

此时,米罗不用看也知道己方已全然陷入绝境。扑杀而来的鹰团骑兵象一把尖刀狠狠插入叛军的后背,狂暴地旋转着,在叛军的阵线上冲开无数的缺口。与此同时,被压在阵线内的鹰团骑兵也开始反攻,无数的利刃劈向阵线已散乱的叛军,一行行阻挡的兵士被刀剑劈翻、被马蹄践踏,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飞溅开来……

“决定吧!不要再拖延时间了!”米罗握住火箭的手在轻微地颤抖,不断传来的士兵的惨叫深深地刺激着他,令他的心被撕裂成无数的碎片,痛悔与愧疚的泪水夺眶而出。

“好吧,我放过他们。不过,”加隆直直地盯住米罗,“你得留下!”

“那是当然。”米罗苦苦地笑了,一阵无力的空虚和疲惫袭向他的全身。他感到他的意识正在涣散,只能凭最后一点力气勉强支撑才没有倒下。他茫然地看着被鹰团驱赶的叛军士兵惊惶地四散,已成血人的罗伊德不顾一切地向他冲来,但他很快就被打翻在地,雪亮的枪刺正刺向他的后背……

“放他……”米罗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汹涌而至的鲜血冲口而出,他就象被砍倒的树一样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米罗!”心胆俱裂的加隆飞扑了过来,在他的身子落地前将他紧搂在怀里。有一瞬间,加隆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无意识地默念“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当他颤着手揭下米罗的面罩时,米罗已陷入半昏迷状态,鲜红的血仍不断地从他微张的口中涌出。

“加隆……”茫然地睁着已失去光彩的眼眸的米罗嘴唇动了动。

“别说话,要不然血会流得更多。”加隆颤声说道,他马上扭头狂喊,“军医!军医在哪里?快来救人啊!”

周围的鹰团将士都被主将眼中的疯狂所震撼,一时间竟呆立着不知所措。终于有人清醒过来,大喊着奔去寻找军医。

“还是我来吧。”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一个高大的黄头发男子匆忙地拨开人群赶了过来。他正是拉达曼迪斯,由于在尾随行动迅捷诡异的鹰团时迷了路,他晚到了。

拉达曼迪斯半跪着伸手去探米罗的脉搏,满怀希望的加隆紧盯着他的脸。十几秒后,拉达曼迪斯面如死灰。他竭尽全力试图将止血药给米罗服下,但涌出的鲜血把这些药全部带出,束手无策的拉达曼迪斯只能艰难地向加隆摇了摇头。

加隆整个人都呆掉了,他紧紧地抱着身子越来越凉的米罗欲哭无泪。

“加隆……”

加隆再次听到了米罗微细的低语,然后他看到了米罗苍白如纸的脸上浅浅的微笑。

“见到你……很开心……”

话音消失的瞬间,米罗的头软软地垂了下去,加隆的心也在那一刻崩溃。

“不!”

凄厉的嚎叫撕裂长空,久久不息……


替嫁新娘(58)(隆米)

网上闲人:

“加隆,希望这次你能合作一点,要不然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当墙上的挂钟敲响十下,沙加听到了由远而近的马蹄声。他站起身来,重新来到窗前,骑着马、身着黑色便装的加隆的身影印入他的眼眸。沙加微抿着唇角看着加隆从马背上跳下,径直朝这边走来。不一会儿,身后的门打开了,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沙加转过身来,“好久不见了,加隆。”

与两个月前沙加最后一次见到他时相比,加隆清瘦了许多,下巴上还留起了粗糙的胡渣,整个人显得很沉静,也很冷淡。

“没想到你要来,”加隆似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把手伸出,握了一下沙加伸过来的手,“你来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沙加看了一眼加隆领口处别着的一朵小小的白色石竹,“马里沃说你成天呆在墓地。”

“是。”加隆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似乎没注意到他很不礼貌地让客人还站着。

静默了一会儿,沙加突然问道:“他还好吧?”

“嗯?”加隆微怔了一下,“哦,还好,现在墓地上开满了小花,非常漂亮,我想他会喜欢的。”

他的声音很呆板,表情也很木然,全然一副还没从巨大的精神创伤中恢复过来的样子。

沙加轻轻叹了口气,“我问的不是那个空无一物的墓,我问的是他本人现在怎么样了。”

加隆还是呆呆的,“他就在那里,一个人躺在那里,那里很冷也很暗,我不放心,所以天天都要去陪他……”

“加隆,不要再装了,我既然这样问你,就是因为我知道他还活着!”

加隆仿佛是被人猛抽了一鞭子似的,俊脸剧烈地扭曲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沙加温和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不想让人知道的心情,可是,加隆,这件事瞒不住了,你知道吗?”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死了!再也回不来了!”狂吼的加隆眼中迸发出疯狂,“如果是撒加派你来的,你就回去告诉他,不要再来烦我!”

“加隆!”沙加抓住加隆颤抖得厉害的手,“这事撒加早就知道了,可是他为了你一直都默不作声。但这一次,另一个人也知道了,他很快就要到这里来了,即便是撒加也拦不住他!”

慢慢地放开加隆的手,沙加继续说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对吧?要不然你也不会急着来见我。如果你还是不肯承认,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英格兰新任的国王,前蔷嶶公爵就要来看他的儿子,如果拒绝,法国将再度卷入战火!”

有那么一会儿,加隆只是惨白着脸站在那里,暗淡的眼眸无神地瞪视地前方,嘴唇颤抖得好象是风中的树叶。当一脸不忍的沙加刚想开口安慰他时,他却掉转头冲出了房间。很快,马蹄声再度响起,渐渐远去……

呆立着的沙加长长地叹了口气,指间留下的加隆手上的冷汗让他有些伤感,也有些无奈。

好象又死去了一次……

伏在马背上的加隆有些恍惚,两个月前那撕心裂肺的一幕又象汹涌的浪潮闯入他的脑海……

怀中爱人冰冷的身体,直插心窝的利剑,飞溅的鲜血,拉达曼迪斯的惊呼,如飞絮飘散的意识……

以为自己就这样永远地沉入无尽的无知无觉的黑暗,却突然象溺水之人被人从水中捞起,闪亮的光影,刺激耳膜的声响再度冲击着自己的感官,沉重的眼帘慢慢打开,拉达曼迪斯带泪的脸庞近在眼前。